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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抬高了下巴，半侧过脸，看到被他弃在旁的深紫色大毛斗篷。

她说得断断续续，越说泪掉得越凶，很快湿了他的肩。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眶里迅汇聚的泪水给憋回去：

阴十七下子泪落了下来，放开了斗篷，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抱住，说：

“十七……”

可拿着斗篷往他身上披到半，他突然动了。

她被他抱在怀里，中间隔着件厚重的大毛斗篷，却异常地还能清淅地感受到他跳得剧烈的心跳声。

阴十七忍住哭意，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把双掌举到他眼前，带着哭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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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到嘴边，他只唤了她声，便再不出声音来。

司展颜满身酒气，可他神智非常清楚，只是有点儿不确定怀里抱着的人是她，问：

她伸手去拿起，想披到他身上去。

“是你么？你来找我？真的是你？你真的是来找我的？”

司展颜既心疼又小心地抓着她的手，看着她仍带着血迹的掌心，他泪也滑出眼眶：

“是我，我是来找你的……山峰偷潜到我院里去，说你不见了，我听就着急了……着急起来，我就往府外跑，没带谁……想了想，我就让车夫路赶车到灵山寺来……”

连着四个问号，字顿的，含着半哽咽的声音，他问得艰难。

司展颜轻轻地放开她，手摸上她的脸，指腹擦拭过她脸上的泪痕，任她滚烫的泪珠滑过他的指尖：

她往酒坛子瞄眼，下刻便让他狠狠搂进怀里，双臂越搂越紧。

又或者是她自已的。

“没想到你真在……你真在……”说到最后，阴十七哭出了声音。

“你看，为了找你，我在来的路上滑了下……紧急之间，我随意向两旁抓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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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碎，滚了两下，停了。

他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和她说，明明有许多的打算和她商量，明明想和她说能不能把那些说过的决绝的话收回去。

崩溃四流。

司展颜手上的酒坛子松，砰声掉在地上铺就的乱草上。

“放在以前，我肯定得疼得不得了，祖母也得心疼得不得了……可现在为了找你，我路上来，竟然没觉得有多疼……你回去吧，别喝酒了，喝多了伤身，我……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