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完成一个封印。
他教给了他很多东西,唯独没有教他如何伤害别人,或许是魔族天生自通其道,或许是这世上一切的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就是伤害。
“胜弦主。”江师隐自然认得那人是谁,相信在暗盟没有人会不知道。
魔族的包容性何其强,排外性又何其强。这地方也只有胜弦主长琴无焰会到访,而一年前,他还只是无人注意的随侍,而如今却成了主人家。
“魔世通道还未关闭,当真不再去看一眼吗?”长琴无焰看着眼前继任封狼侯之名的年轻人,有一种跨越时间再见到昔年之人的错觉。
“没这个必要,师尊不会见我的。”江师隐摇了摇头,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那人早就离开中原离开苗疆了吧。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愿不愿意见你。”长琴无焰也有过这样的年华,也清楚这种微妙的感情,不是爱,只是慕。
江师隐还是摇了摇头,眼帘投下的阴影更深了一点。
“去了,就难回来了。”他说,其实他很清楚,不是主人不愿意见,而是他害怕去见主人。
他曾说过,如果主人不放手,他便永远不会离开。现在,那个人拉上来另一个人的手,指缝间没有留下属于他的空隙。
“不见,也许就成了一生遗憾。”
“见了,也许就成了一生错误。”
江师隐转身走回了桃林深出,从前林前摆着三杯茶,现在那里是三杯酒,迎客,谢客,送客。
长琴无焰只是缓缓眨了下看遍沧桑的眼,却让人觉得她是叹了口气,叹尽了两代魔的纠葛,叹尽了魔世中最难得的真心。
她如昔日端起茶盏那般端起其中一只酒盏,只饮了一口,便将本已经咽下的叹息叹出。
这哪是酒呢?
不过是一盏最酸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