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口,一抬眼,被那双乌黑专注的眼睛吓了一跳,她怯怯看着他,鼓起勇气,试探地问:“……你醒了?疼吗?”
那个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久,忽然唇角扬了起来,咧开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上的伤口渗出血来,疼得他轻轻吸了口气。
他说了句什么,巫藤听不懂,因而,她错过了这个男人对她的第一次夸赞。
第一次醒来的班尧还未忘事,也还能看得见,他心中盈满欣喜,他活着,并没有死。
于是,班尧看着脸前这个大眼睛,眉眼处笑意遮不住的异族姑娘,发自内心地感叹道:“你可真好看……”
脸火辣辣的疼,头更是像摔裂了一般,阵阵剧痛。
他再次阖上眼,这一次,他昏了半个多月。
如果他没有醒来对巫藤笑,巫藤可能早就放弃了这个外族男人。
巫藤着魔了。
她日夜不分的守着这个男人,想让他再睁开眼睛,对她笑一笑。
那一次的笑太快了,只在她心中留下了残影,而后,影子慢慢加深,再慢慢加深,最终,成了巫藤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盼望。
她想让这个男人醒来,对她笑,然后就在她身边,一直对她笑。
巫藤给他织彩锦,给他擦身体,给他编头发,喂他吃东西,她不知疲倦的为他做一切事情,只要她醒来,一定会坐在他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等着他再次张开眼睛,慢慢给她一个笑。
但是半个月来,男人只重复着一个字:疼。
巫藤找到她的小姐妹贝珠,她知道贝珠在和一个外族人学说话。
她抱着试一试的想法,问了贝珠,回来后,只要躺在床上的男人喃喃着疼,巫藤就焦急地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