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接了信,又静静看了会儿,最后唇角带着苦涩的弧度,缓缓道:
他怎么没给过我。
他把“周恒清”这个人给过我,就已经很足够了。
而我,除了性,什么都没给过他。
七
宋望对我们彼此父亲的事没有任何不快的反应,就像不知道这件事一样的平静。只是在回家后对我说以后这种事要找他商量,因为他爸的身体不如以前,要多顾忌着点。
我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的问:“你不觉得……他们那样不好或者很怪吗?”
他很坦然:“这有什么?就算是你爸和我爸,那也只是他们的事。”
“……你不觉得咱们这样很怪么?”
“和咱们什么关系?”
我认为我和宋望的思考方式完全不同,于是没有再追问——反正他也不介意。
之后的几个月,公公不断地在特罗凯和化疗之间受折磨,呼吸声和咳嗽声只是听着就能感觉到他的痛苦。病情的恶化让他的生命和精神像植物一样逐渐枯萎,每个月都与前一个月的状态相去甚远。
他开始出现昏迷。
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于是专门把我和宋望叫到跟前,托付了很多事。关于我们,关于婆婆,关于一一,关于他个人和家里的一些财物……
——还有父亲。
他让我把那个木盒拿走。
我有些诧异,因为我认为这种时候他才更需要它。
他却摆手,说怕拿着的时候会不知不觉睡着,万一打了怎么办。让我把木盒里父亲的那封信留下就行。
我打开木盒,将那封信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