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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我晓得，若是阿商在，大约会说，早就来不及后悔了。

阿参虽然有些自恋，但他活得清醒。

【28】

他们会不会后悔？

而阿参，终于能睡了。

回来后，摸着我的枝叶，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又笑：“爹娘真是糊涂啦，这种馊主意也能想出来。”

若是按街上三文一本买五送一的那些小话本儿，此后的剧情应当是二人最终双宿双飞，得偿所愿。

不知道，我不是阿参，也不是阿商。

——眼底有些青黑，活像一夜没睡。

那夜里，阿参的房间很是寂静，一丝声响也无。

天亮了。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阿参的父亲推开他的房门。

阿参得知这个消息，意料之外，居然很是沉静。

他是早就猜到如此？那又早到什么时候？

但也不太远啊，你看，一个江南中长大的少年，不也如此轻易就留在了那里吗？

邻家院子第一次哭声一片，苍白的绝望遮住了春日的艳阳。

尽管这句话是阿参先对他说的。

【29】

我抖抖叶子，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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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怎么想，都想象不出，到底我只是株梅子树，根扎在江南流水旁的湿润土壤中。那些塞北大漠啊，总觉得离得很远。

阿参要成亲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忍不住会想，温热的鲜血洒在黄土上，是会飞溅开来，亦或是层层浸入地底？

是阿参离开那天？还是更早的一年花灯节？抑或者，是他发疯一般要去追逐朝阳的时候？

【25】

回房前，阿参看了看那堵隔开两家的院墙，眯眯眼，笑叹道：“不过啊，还是有些舍不得呢。”

我只知道，阿参在准备下聘的前一天晚上，去找了他的妹妹。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二人，一向很是聪慧。对方说的话，经常能记得牢牢的。

然后又得意道：“还好我清醒着呢!当做什么，不当做什么，我心里可清楚啦。”

【26】

可也不像，那夜他屋里分明丝毫声响也无，应当睡得很沉才是。

【27】

然而终究不是，可能是那些小话本太不可靠，也可能是因为话本里写的都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阿商去了战场，再没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