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四)(2/3)

“臣……诗会之事,并非牵扯臣一人的声名……臣是起诗社的人……要为蒙冤者讨公道,责无旁贷……陛下纵有千般缘由,阮姑娘仍是无辜获罪之人……当然,要还……阮姑娘清白……可即便此事……与阮姑娘无关,臣依然……会来上书……”夏初捏紧在膝上的双手发着抖,说话时,唇间忍不住漏出低低的呻吟。

,在不间断的鞭笞之下俨然是一场拷问:“诗会的事,朕并没有拿你怎么样。自古以来,狎妓滥淫的风流才子比比皆是,风月事上,就算再行止不检,也成不了你的污点。你家一向富贵,哪怕减了五百户食邑,也穷不了。至于秘书郎这种小官,又算得了什么。你出身如此,又有一群人提携着,还怕朝廷永不录用吗?说到底,你的诗会被朕查禁了,折了面子而已。可是,你找朕来讨面子,朕只会让你更没脸。朕不信赵大将军他们这些人,没有给你分析利害,仔细提点过你。你明知违逆朕的后果,为什么一定要上书翻案?”

一层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青年的广额,他咽下屡屡涌到喉间的呻吟呼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怎么能调匀气息,从容不迫地回答她的问话。他微微松开紧咬的齿关,先艰难地喘了两口气,这才慢慢说:“……陛下,微臣悖逆陛下,是臣一人之过……和他人无关……臣……臣倒想问陛下,诗会所撰诗文集稿……臣已上呈陛下……是不是郑卫之乐,徐庾之体……臣也一一分辩……每场诗会,至少有百人之众……若论诗会具体情形,京城之内,一样证人众多……臣从不曾作淫词艳曲,更不敢毁风败俗……陛下为天下之主,当秉公而行……为何一定要冤枉臣等?”他凌乱的呼吸里,涌动着掩饰不住的痛楚,言辞却清楚尖锐,毫无畏惧。

夏初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女皇的话:“禀陛下。臣暗自爱慕阮姑娘多年,已经立誓,此生若不能以阮姑娘为妻,臣但愿终身不娶。这是臣自己的决心,与阮姑娘并无丝毫关系。阮姑娘未必青眼于臣,倘若阮姑娘不情愿,臣便孤独终老,与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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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回答朕,倒先来问朕。”女皇淡淡一笑,手腕一抖,藤鞭狠狠划破了中衣下青紫的鞭痕,脆弱的皮肤应声绽裂,渗出一滴鲜血,染红了雪白的绢纱,“所谓为臣之道,便是事上以忠。可是君王让你暂且低头,忍一个无足轻重的罪名,你便忍受不了。来日倘若朝廷蒙难,君王蒙尘,更有多少委屈耻辱等在后面,到那时候,朕只怕等不到夏卿做忠臣了。”

“臣敢发誓,臣无一字虚言。”夏初道。

女皇望着他,目光充满审视:“这么说来,长平侯与阮家小姐,现在并没有什么关系,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她用手中的藤鞭逼问夏初,白衣上渐渐洇开了一粒粒淡红的血花。

“……市井无稽之言,陛下怎可轻信。臣与阮姑娘清清白白,绝无半分违礼之事。”夏初斩钉截铁地答道。

“朕不用你佩服。你不愿曲从,也由得你。”女皇冷冷道,“朕再问你一件事,你这样辩冤,和阮家那位小姐有多少关系?”

女皇拿鞭梢点在他横贯脊骨的伤痕上,上面还沾了一点点温热的血渍,按在白衣上,微一用力,便留下一个残酷的浅痕。青年过分灵敏的痛觉,正在她美丽的指掌下颤抖不已。与行刑初始那种暧昧的挑逗截然不同,此时此刻,女皇的动作正充满了威慑的意味:“朕相信,长平侯不会说假话。”

夏初闭了闭眼,答道:“……陛下亲自罗织冤案,诬陷清白,臣无论如何不能佩服……乘一时之便,用权术诡计,终究,不及公道人心……臣虽忠君,却不敢……不敢违背道义,曲从上意。”

“你把诗会当成自己的责任,这也罢了,”女皇收起了冷肃的神情,微微一笑,捻起手中藤鞭,容夏初喘息片刻,“朕不管你的诗社是不是清白。朕只问你,你和阮小姐之间,有没有私情,是不是清白?朕听闻,你背着阮太傅,暗地里偷香窃玉,与他家小姐私情往来,可是真事?”

女皇冷笑:“朕如今是为了什么,难道长平侯不明白?还是说,只要这里面牵扯了长平侯自己进去,长平侯就想不明白了?”

纵然接踵而至的剧痛让他几乎跪不住,可是勉强稳住身形之后,夏初仍然针锋相对地顶了回去:“……君王若为社稷故,要臣死之,臣何敢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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