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寿命的黄桷树下。
黄桷树绿意长春,粗细不匀的枝干挂满繁盛的青叶。
树下有一俊秀青年,一袭白衣。
青年男子嗓音温润,好听得紧,倾听故事的人们如痴如醉。
陆近听了会儿,自心底兴起的危机使他分散了精力。
猛地抬头望去,映入繁杂枝杈中一双黑阗的眼里,那里面流转着若有若无的警告。
他善意一笑。
那人这才移开了视线,定定地注视树底的人,眼里蜜意甜美。
“那位说书先生你认识吗?”他问向一直跟着自己的男子。
师面沿目光一闪,缓缓道:“似乎是叫陈烬。”
孽缘缠身,挣脱不得。
陆近有些失望地暗叹,不是风苑闲啊。
两人离开了说书的地方。
“多谢你这一日的陪伴。”陆近瞧到临近黄昏,转而看向面上无丝毫不耐,陪着自己走了一天的男人,“打扰你,我很抱歉,日后还是我自己一个人来吧。”
“没关系。”师面沿的目光不知透向了谁,虽放在他眼前,却悠远不知何处。
他唯能轻笑,扮演单纯的模样。
兜兜转转,竟是又走到当时他们初见的地方。
但是这次并没有那热气腾腾的包子,少了喧嚣的吆喝,多了分人散鸟飞的凄凉。
陆近看着步步向自己紧逼的人,清冷的眼里裂开一条缝溢出怜悯的哀伤。
冰冷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以往温柔似水的眼眸泛起绝望的血红。
他叹息着:“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等的那个人。”
“你是他。”师面沿固执道,“在这里最近化形的妖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