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也好比死在这里。
门嘎吱一声开了,她欣喜地看去。
是王。
“月儿好像,并不是很想见到我。”王苦笑了声,取出食盒,将热腾腾的桂花糕拿了出来。
喉中涌出一股腥甜,她强迫自己将这浓厚的铁锈味咽了下去,而后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王,笑道:“如果陛下下次能为我带些山楂片,我便希望见到陛下了。”
“月儿不是最爱吃桂花糕了么?”
“是呀,以前。”她轻轻扫了眼桂花糕,而后抬起头来,对着王浅浅一笑:“但怎么办呢,我又喜欢上了山楂。”
王瘦弱的身子僵了僵,终于抬手将桂花糕重新放回了食盒,他转了身,走了两步,说:“那也没关系,月儿喜欢就好。”而后离开了。
(二十)
那是个晴朗的夜。
许久不见天日的她,在那夜突然敞开的牢门中,看见满夜的星光,和满身鲜血的他。
那是个昏暗的夜。
他孤身站着,背后是遍地的死尸,和空无一人的寂静。
他踩着月光,淋淋的发和着淋漓的鲜血,步履沉重。
鲜红的血顺着手臂,流到剑上,再从剑上,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那是她的剑,她的男人。
他是目光尽头唯一的光。
她双手紧紧握着牢笼冰冷的枷锁,看向他。
目光相撞之下,他微微扬起了嘴角,轻声道:“月斋,我来了。”
牢门被打开,她瞬间便冲出去,狠狠抱住了他。
“为什么要来。”
他不该来的,他应该明白的。
厚重的血腥味令她隐隐作呕,她却忍了去。
“因为答应你了。”他说,声音轻轻浅浅,“因为答应过,要回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