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杯子,又转身将空杯放好。
我觉得他有什么事想告诉我,而且一定不是好事。
“你说吧。”如果是关于那件事,我想我能够承受。
“你的飞行器,无法与时空壶对接了。”他垂下了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依然是很内疚吗?
我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也不能全怪你……无论如何,我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他似乎是十分惊诧我的回答,神情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我——”
声音猝然终止,他的眼里神情复杂变幻,我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然后他把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胸口,额头抵着我的肩头。
“我很寂寞。”他终于说道。
呃,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他这句话,这是一个脆弱又依赖的姿态,而他的语气——怎么说呢,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他希望的回答应该不是“小伙子孤独是良药是灯塔”,而且,我肩上的重量是如此的鲜明,我略微偏开头,就能看到他的睫毛投下的扇形阴翳,还有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于是,我说了一句大概是我这辈子讲过的最蠢的话。
“我,我腿受伤了……”
莫伯冶明显一愣,抬起头,面上先是迷惑,然后变成一种奇异的笑意。
那笑意里一定有不少促狭,因为我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子的屁股了。如果这张床上有个洞,我一定会拼了老命拖着这只断腿爬进去。
然后那笑意有了声音,我脸上再也挂不住了,理直气壮瞪了回去。
“怎么,腿受伤了还不准我说下?”我纯粹嘴硬。
“是,当然是。”他笑意盈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