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时候,闻夏要早早去上班,他现在带高三班,早上早自习他要去看着,五点多就要起床。昨晚上他们依旧躺在一张床上,但谁也没说话,闻夏心烦,一直到凌晨才睡。
这个时候,他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剃胡须的时候不小心刮破了下巴,血液滴下来,闻夏烦躁的把刮胡刀扔到一边,却有一只手比他更快一步,扯了卫生纸,轻轻擦了擦他的血。
时星说:“怎么还破了?”
“不小心,”闻夏深呼吸了口气,说,“你……再去睡会儿。”
语气太轻柔了,不像是冷战,但闻夏没法儿对他发脾气,时星那么好的一个人,他说的那句话也不是任性和耍脾气,他只是爱闻夏而已,这让闻夏怎么都没法儿开口,时星长睫垂着,细细的替他擦干净,说:“还好不深。”
“……”
“我替你刮吧,你毛手毛脚的,”时星拿了剃须刀,捏了他的下巴,闻夏心情复杂。
时星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给他刮干净了,毛巾擦了擦,说:“好了,很好看。”
闻夏叹了口气,转身看向镜子,用手去捋头发。
时星就在这个时候从背后抱住他,他在镜子里能看到时星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身前,浴室暖黄色的灯照在上面,连指甲的月牙儿都好看而可爱,时星的脸在他背后蹭了蹭。
“你不要再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闻夏一通气三天早就散干净了,他轻轻攥住时星的手,抚拭,哑声:“我没有生气了。”
“可是你都不跟我说话。”
“你也不是没跟我说话吗?”
“我不敢啊。”
“你有什么不敢。”
时星静了半晌,忽的说:“闻夏,其实我可自私了。”
“为什么?”闻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