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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慢慢混沌，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起身从隔壁书房的书页里找出那封信。

冷暮雨被打得跌在地上，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眼神里满是怨恨。

冷暮雨咬唇，眼泪簌簌落下，她强忍住哭腔，低声道：“你说漏了一件事，陆少鹃那张大字报，也是我模仿她的字迹伪造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冷暮雨眼眶红通通的，却再也没能勾起男人心底的怜惜。

楼梯里响起笃笃地鞋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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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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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原件，被他私藏。

书房的窗未关，夜风钻进来，不小心就着凉了。

她的……革命路线！

“m城大学学生运动，组织人负责人幕后操作者，你要不要我重新帮你梳理一遍，从珞珈山到汉口军区大院儿，你的革命路线！”

冷暮雨望了望漆黑的大门和一眼望不到底的楼梯过道，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迈出去，站在门口，跨出最后一步之前，她偷偷回眸睨了身后的男人一眼，他居然背对着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施舍。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台灯下睡着，整整一夜未曾醒过来。

很多时候，习惯成自然，就戒不掉了。

杨卫国失望透顶：“我以为你是个有骨气有底线的文人，冷暮雨！你真的给你老头子丢人！”

杨卫国觉得，他认识白薇薇太久太久，久到他骨髓深处都成麻木。

“如果你……如果你不把她那封信保留的那么好，我怎么有机会找到她的字迹模仿伪造，你自己也有责任。”

啪地一声，男人一巴掌甩在她娇嫩的脸上。

女人嘴里冒出来两个字。

杨卫国揉了揉眉心，径自走进里屋往床上一躺，一股沁凉的菊花香扑鼻而来。

她歪理一大堆，杨卫国根本就不想听，他指着大门：“你给我出去！”

当年，他从值班室那里偷走了白薇薇寄给高峰仪的信，交给陆少东，又亲笔伪造了另外一封信寄给高峰仪。

“混账！”

台灯下，女人娟秀的字迹熟悉在心，他用手指顺着描摹，一笔一画，依旧是以假乱真。

这种下作事都做得出来！

手上抱的【红楼梦】也跌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