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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坐红粉胭脂堆的应天长放下了酒杯，眯起眼眸，神色莫测地看着他。

应天长忽然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眼中如同烧了两团幽蓝火焰：“南浦，你究竟想做什么？”

南浦冷冷看了她一眼：“那又如何？”

奶娘赶到时，应心早已哭得脱力，额头撞破的地方鲜血早已干涸，整个孩子几乎都奄奄一息，她连忙抱起应心，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地责道：“公子怎忍心让小少爷成了这般模样？他可是你的亲外甥啊！”

南浦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应天长停下动作，将他抱到床上，转身又练起了左手剑，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充耳不闻。

应天长眸子里的怒火又烧了起来，却见他死寂冷淡的面容，竟生生压了下去。

直到某一日，那笙歌艳酒的美人中有人主动投怀送抱，南浦任由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胸前游走，他安之若素。

应心短短的胳膊在被子上爬来爬去，欢喜地向他伸出两只小包子般的手，爬着爬着，爬到了边沿，看见剑光闪过，顿时“咯咯咯”笑得欢喜，小包子向他扑了过去，从床上滚了下来，“哇”地一声就哭了。

她连忙抱起应心，匆忙逃离了这个地方。

于是他伸出了一只手。

南浦却想，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为何应天长为这般喜欢，这般水嫩娇柔的身躯抚摸起来真的会那般愉悦？

; 南浦端起有些凉了的药一口喝下，之后再不开口。

那只满是伤痕的手。

应天长看了他半晌，道：“今日让心儿陪着你，晚会儿奶娘过来抱他，我先走了。”

满屋寂静，只有婴孩偶尔几声闹腾，两个男人再无言语。

奶娘被那眼神看得浑身发冷，只觉得那双眼没有丝毫感情，与死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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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南浦随手将应心放在床上，取下挂在东墙的剑，他的右手拆掉了纱布，露出遍布伤疤的肌肤，那只手，甚至连茶杯都拿不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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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楼往后的日子，一如寻常，只不过应天长偶尔会带应心来让他抱抱，他放任孩子撕心裂肺地哭，依然无动于衷，他值班守夜，看那个男人笙歌艳酒，心中无波无澜，他已经能仰头看着漫天风雪或者残月如勾，心中很是平静地想，这样真好。

“哐当！”

他的左手拿剑，慢慢在不大的屋中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