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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眼底残留几分冰凉，“我想……跟你换一些……”

少阳忽道。

尾音低得风一吹就破碎，融入无边月色。

黑衣的少年从殿中走出，瞥见他面上茫然悲色，只道：“帝君与你之间的关系，便算是我还你救命之恩的因果。此后我还欠你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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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足走出寝殿时，天际皎月生辉，天地陷入寂静。

57.新的开端

“三个因果，我当还你。”上莲执着道，“但只是我还。”

玉宸迷迷糊糊“嗯”了声，任由醉意淹上。

上莲：“哦。”

真的是只剩下伤心。

上莲摇首，道：“这我帮不了你。他是圣人，所有关于他的事都属于一层机密。”

那样的悲切如冬日洋洋洒洒使天地一片素白的大雪，覆盖住一切，纯粹的冷凉，纯粹的再无他物，将所有的嗔、怨埋住、冻起。

“而且我想，他也不希望你看到。”上莲接着道。

他不是圣人那一阶层。

他想要……再看看“他”。

但有些东西他却看得比圣人指不定还要更清楚一些。

黑衣上白泽绣得栩栩如生，少年的面容有神对世人的悲悯和淡漠。

算了

把上莲的话连蒙带猜理解了大半，少阳垂下眼，睫被月光打下一层阴影，让他有些阴郁。

玉微道：“好。”

那是帝君在临走前告诉他的。

少阳怔怔盯着月轮，肉身中疼痛感一阵又一阵地传来，却尽数被他忽略。

上莲走之前还不忘拽走了衔归，倒让少阳忍俊不禁。

想哭又哭不出来，哀恸尽数堵在心间，塞成一片，几欲固结不散。

……记忆中，也曾有这般月色。而“他”，坐于东华殿中，遥望。

少阳沉默。

掩在袖下的小指微蜷，然后慢慢放松，少阳摇首，声音还有几分低压清冷，未从刚刚的共情中完全恢复：“不必。你是毓归……师尊，毓归是我好友。不过是几滴血，倒不用……如此……”

想看看……“他”是如何走上这条路的。

“我走了再见！”

上莲一惊，而后怒气涨起，又混着自责。

成为梗在喉间的一块硬物。

“你身上的玉佩……那是流辰的半数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