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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寂眼睛里裂开一道缝隙，从那缝隙里流出无形的泪水。他慢慢停止了笑声，静静地说：“今晚在我这里睡一觉吧，明天我送你走。”

“那是生活，我不排斥生活，但在生活之上，我还需要更多的超出常规体验的东西。”

活，”肖梧说，“到处乱逛。”

“你觉得你这一年看得足够多了吗？”

肖梧点点头。陈寂给他收拾好了客房里的床铺，床旁

肖梧有些着急，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很想给自己抽两个耳光，他明明不是想这么说的。我来北京是为了找你啊！去他妈的机会，我只是为了你！

陈寂说：“还成，一个月两千多。”

“不不，”肖梧说，“我觉得我没法在一个地方长久地定居，我总是希望能看见更多崭新的东西。”

“但人终归要回到重复的陈旧。”

肖梧：“如果对过去的我来说，那是足够了，但如今的我肯定不满足这些，世界很大，还有很多未知。”

“你觉得崭新能给你力量？”

陈寂：“打算在这里留多久？”

“打算长留这里吗？”

“看出来了，”肖梧笑，“吃穿用度都上了个档次。”

肖梧咂舌：“那你肯定找到了份高薪吧？”

“我原来那家公司裁员了，我就跳槽到这儿的一家公司，这家公司条件不错，工资也挺高的。”

“你知足吧，现在已经挺好的了。”

肖梧打了个哈哈，说：“你呢？看你过得挺好，这房子挺贵吧？”

陈寂忽然笑了，他说：“你一点儿都没变啊，那骨子里渗出来的东西，我怎么会想到要和它对抗呢？”

“看样子你去了不少地方”，陈寂说，“挺好的。”

肖梧忽然想到自己在酒吧说的那句“我来这里寻找一个人”，有些尴尬地说：“北京发展机会多，看看有没有可能吧。”

陈寂撇撇嘴角：“物质上的富足，正反映出精神上的干瘪。”

“有一部分吧。”

肖梧：“不知道，这城市没有能挽留我的东西，应该留不久。”

“你呢？”陈寂凝视着他，“还跟以前一样呢？怎么来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