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摆了一堆东倒西歪的酒瓶和玻璃杯。深见昨晚似乎喝了不少……应该说,他一直喝到刚才。最好的证据就是,冰桶里还装着没融化的冰块。
「你跟那家伙去哪里逍遥了?」
「群马的……一座山头。」
「去泡温泉吗?」
千昭无言地摇摇头,深见用穿着皮鞋的脚用力踹了他小腿一记,骂道『说话啊,你哑了吗!』。千昭痛得差点跪下去,但当真跪下的话,他的脸恐怕就得跟着遭殃了。
千昭闷哼着勉强站住。
「……不是温泉……是类似度假小木屋的地方……」
「小木屋?那,你跟他上床了?」
「…嗯……」
深见哼的冷笑一声,不屑地说『婊子就是婊子』。
「被男人操过一次屁眼就食髓知味了?总共射了几次?」
「大概……三次。我不太记得……啊……!」
又是一脚踹来。这次千昭再也站不住。他跪倒在地,上半身紧接着挨了好几脚。肩膀和侧腹烙下鞋印,千昭用手护住自己的脸。
「不要脸的贱货。」
装模作样地重重叹口气,深见点了烟呼出烟圈。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我的宝贝弟弟会花大钱去买男妓。要是被你老妈知道了,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啊。」
「你、你别……」
深见搬出母亲的名义威胁他,千昭狼狈得无所适从。
「我也不想打小报告。要是你妈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喜欢被男人插的贱骨头,搞不好会心脏病发一命呜呼吧?」
「拜托你,不要。」
哀求的声音分外干哑。这个男人再龌龊的事都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