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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家里暖气开得足，小姑娘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锁骨精致，领口大敞，似乎还能窥到一点半藏半露的风景。

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这话半点不假。

舒柔头发吹得半干，趴在床上，拨了个电话出去。

另一个城市里，段文曜垂眸静静看着视频中的小姑娘。

有意思一点，自己却完全没发现吧？

小助理眨了眨眼，软声问：“你心情不好吗？”

段文曜一腔的话全忘了说，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爸爸去世后的第一个春节，家里气氛难免沉闷。

还没响两声，就被挂了。

大年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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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

舒杭杭小朋友快两岁了，用不完的精力似的，家里请的保姆也早回去过年了，余曼青做年夜饭时，舒柔一个人都快要管不住他了。

忙的时候还没感觉，这下空闲了才觉得像是好久没见他了似的。

饭桌上也没个消停，吃两口就眯着眼，笑出一口小米牙，也不知道在傻乐些什么。

小助理愣了一秒，不开心地鼓了鼓脸颊，手机却突然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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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再往下一扫，段文曜黑眸瞬间微微一暗。

来得太是时候，脾气也好，虽然爱闹了点，但是不爱哭，谁带都要。

舒柔指尖轻划，一接通，男人那张杀伤力巨大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中。

她托腮看着镜头，头上带了个兔耳发箍，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和五官精致的小脸，头发长了许多，青丝从肩头披落而下，发尾依稀还能看出一点小卷。

跨年已过，他那边似乎也很安静。

不过，能狠心把十岁的儿子扔去国外读寄宿，段家爸爸大概不是望子成龙，就是不靠谱……吧？

她弯着眉眼，声音轻下来：“新年快乐呀。”

舒柔有时候觉得他简直像个小天使。

舒柔和余曼青情绪都不算高，好在家里还有个不知愁的小朋友。

除了范子宁外，好像很少听他提家里的事情，倒是听裴显说过他爸爸是个医生。

她默默仰起脑袋，同情地回望了他一眼。

躺上床时，已经过了凌晨。

——那边发了个视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