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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木两手握拳，骨节被捏得发白，声线有些沙哑：“我毕竟不是神医，这辈子都不会是了……”

夏梓童静静的站在原地，黑瞳中似乎闪过一霎的怜惜。

江一木在她身边坐下：“坐了多久？”

她一甩手，银晃晃的一片被撂倒在地。

来，自左向右舔舐过去，留下一道黑色的粘液。

雨后的东市，月牙湖上晨雾弥漫，或是昨夜的风刮得猛了些，眼下静静悄悄，仿佛凝滞了一般。

但在江阳听来，字字雷霆万钧。

雪鬼四肢撑地，猛然腾起扑向雨中的少女。

夏梓童蜷坐在屋顶正脊的垒瓦上，脸埋进膝盖上的红布里。罗裙已经干了，但仍缠络着一种潮泥枯叶的味，秋雨的味。

夏梓童知道，阿禾之所以眼盲不是因为外伤，而是被雪鬼吸走了精阳气，江一木又怎能治的好？

夏梓童踱至她身后，握住青铜刀柄，拔刀，翻转，对准后颅直插而下。

舌尖即将触及面门时，夏梓童一掌扣上她的血脸，雪鬼头颅龟裂，黑血呲呲乱窜。

江一木一字一句：“乱世出妖，浊心成俑。”

☆、第三十二章

“五色令人目盲，未必是坏事。”可她也只能如此安慰。

江一木伛着背，小臂无力的垂在腿上，十指在膝盖处交叠。

沉寂片刻，他叹了口气：“阿禾眼睛……可能彻底废了。”

听见身后有声音，她深吸一口气，微微抬起头。

生命本不该如此。

他的手是冰凉的，她的也是，两柱冰贴靠在一起，竟感受到了温度的暗涌。

夏梓童心尖一颤，小手轻轻盖上他的手背。

这双修长而干净的手，几个时辰前还沾满了污腥的血肉，将奄奄一息的生命拉回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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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童这才注意到，江一木眼眶红红的，两眼因过度疲倦而微微凹陷，脸色和唇色都有些苍白。自从井子山一见到现在，不过两天二十四个时辰，其间奔波折腾不停，他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夏梓童没回答，而是问他道：“怎么样了？”

“她会原谅你，也希望你，放过自己。”

强和弱之间总有一方霸凌一方畏惧，当畏惧的那一方不再是弱者，强者的地位也随之倒塌。

*

*

被死死扼住的声音，似乎刚一发出就被雨水冲刷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