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眺,抒发其内心愁苦。
哀兮!悲兮!
欲投笔兮无路,
欲入仕兮无门!
程凉用他引以为豪的程氏狂草,在楼上题下此句,并长叹一声,直到夕阳渐落,秋蝉声起,方才下楼归家。
那时正逢初秋,天气渐凉。
程凉在家中排行老三,上头有两位兄长,平日里什么粗活重活总落不到他的头上。实在闲来无事之际,便捧着书读着,他平日里虽吊儿郎当了些,倒是极其爱书,一看就是整日。若手头没什么书可看,便去县中私塾里偷学几日,也识得几个字,腹中藏了几分墨水,却成不了气候。
不过家中也不盼着他能入仕做官,只是由着他玩闹,图个乐子罢了。
程凉自是乐此不疲。
是日,程凉捧着卷《杜工部集》读得津津有味,不觉又添了几分感时忧国的惆怅。
“娘,我想参军。”程凉用书抵着额,冷不丁地来了句。
“参什么军!整天就知道想这想那的,不务正业就算了,现在倒好,连爹娘都不要了。”冯氏手一抖,手上的针扎错了位置,又得拆开来改过。她剜了程凉一眼,掩去面上的不安,平静道。
“就是,再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若真上了战场,准被人一指放倒。”程媛顺势在一旁嘲讽道。
“是是是,小生羸弱,自然比不上大小姐你‘威武雄壮’。”程凉反唇相讥。
“你!”程媛怒。
程凉对此回合的完胜十分得意,正准备添些火候,却随即面色一变。
“程媛!”他已然顾不上苦心经营的儒雅书生的形象,面目狰狞,大声喝道。
“作什么?”程媛嫣然一笑,随手把手上的物什往炉内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