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那个人弹弹琵琶唱唱小曲,就能再从西凉,回到他的南国里去。
跳什么舞呢,那个人跳舞,其实不如想象中好看。
拨弦,起舞。
他跳得不好,是因为总有那个人在。
现在那个人看不见,他跳得很好。
如果那个人回来,他也能跳得这样好。
他在这样高的地方,跳这支飞天,跳得这样好,或许那个人,看得见呢?
侯爷回头再望一眼重重宫阙。
太远了,看不见那里原来真的有一个人。
下城楼,开城门。
弦转急,他仰首飞天。
“乞降?”马上的北凉将军,掀开点笑意,“胜券在握,我北凉,为何要受降?”
“凉州七城十万家,”侯爷道,“尽归君下。”
“呵,那你李氏一门,也归我下了?”
“宗府同国在,与百姓无尤。”
“同国在,”将军缓缓道,“那国不在了,你当如何?”
琵琶反弹弦将崩,声声裂。
“一死殉国。”
彼时城破。
宫人流窜,啼哭四起。
犹有天人于西宫乐坊怀抱琵琶,做飞天舞。
当日五王子李洵好舞乐,又于凉州开凿洞窟,刻佛家壁画。
于西宫建乐坊,歌舞伎者尽纳西宫。
奔逃途中,有画工乐师仰头所见,惊为天人,不顾火光凄厉,墙垣倾颓,就地坐下谱曲作画。
若干年后,繁华大唐,声乐舞蹈犹盛,中原皇取中西之长,定下宫廷十二乐,西凉乐为一大宗。
飞天琵琶舞残本面世,中原皇大喜,派人于凉州再开洞窟,刻画于其上。
画迹千年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