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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奈又好笑，拍拍他的手：“这是双人间。我就在隔壁床上。”

“哎？”

她纠结了，暗暗觑他的脸。之前他画画时脸上骄傲里着点迷糊，现在呢？上面全是伤心。

“我要画画。”

“现在就要。”

一般来说如果你看到男人落泪，最好立刻转过身去装没发觉，给他一个自己回复的空间。

他终于出声了，嗓子是哑的：“画。”

在温小良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抱住了他。怀里的身体很烫。

这么个人，不出声地哭，他要让她怎么办呢？

他摇摇头，依旧抓着她的手。她看了他一会儿，不确定地问：“你怕我走？”

见过他面无表情，也见过他冷漠地微笑，不论哪种她都能应对。唯独这种……她连想都没想过。

她将他放在床上，开了窗，替他盖上薄被，又解开了领扣，好让他睡得舒服些。做好这一切，她起身要走，忽然被他抓住了手。

温小良无可奈何地将他带到酒店去。本来想一起看零点烟花的，这下也看不成了。

有多久了？温小良没体会过什么叫慌张。现在她瞅着他，颤巍巍地问：“你想要什么？你说。”说出来我全满足你！

“……”抽哪门子风。“明天再画吧，睡了啊。”

“……你醒了。渴吗？”她问。

她微微一惊，低头去看，望进一双蒙蒙的黑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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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傻孩子……他还不知道他多伤心。不知道她正为了他的伤心而难过。

所以现在怎么说，她应该避开吗？

他流泪真是悄无声息的。肩膀也不颤，只是眼泪落在衣衫上。哒。哒。

他醉了。

他没说话，也没放手。

她屏息等着，等到了丁言转过脸来，他看着她，一脸不解，像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她盯了

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他只是缓慢地，朝她展开一个笑。那个笑的成分太复杂，她还来不及体味，他就倒了下去。

说完之后感觉空气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