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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想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段昆把瓦莎葬在了暹粒市，她的家乡。

哭得像个孩子。之前，蒋睿奇怪他为什么把密码箱交到自己身上，现在才明白。直到现在才明白。

塔陵的守门大爷很奇怪，问他，这个灵位是你老婆？

所有人的心，都摔入深渊谷底。

柬埔寨人的葬礼，是他们一生中最重要的盛事，一场传统葬礼办下来，需耗时四十九天，花费数千美金。段昆没有那么多钱，他只是简单找了个塔陵，买了一个中等价位的骨灰格，将她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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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总会在日暮时分，到塔陵来，对着一个灵位絮絮叨叨。

“快点儿啊。每次都是快下班的时候来，也不早点。”大爷嘴里抱怨着，转身走了。

他在塔陵附近租了个屋子，住下来。

胜利的喜悦在此时烟消云散。

“……”何虎哽咽着，跪在厉腾身边，颤声说：“厉哥，嫂子还在等你，她还在等你。你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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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更奇怪了，又问那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大爷没有注意到他说的那个“还”字，只是摇头，傻子就是傻子。非亲非故还跟个大孝子一样，的确是傻子才能干出的事。

良久，何虎看见厉腾仍闭着眼，上下唇却有轻微地蠕动。他好像清醒了，又好像昏迷得更沉，他没有发出声音，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气音也没有。

何虎皱眉，艰难观察他唇形的开合，然后，隐约明白。

他在说：“阮念初，我回来了。”

幸存的战士们全都跑过来了。队医也在队列之中，他深吸一口气竭力镇定，抖着手，给厉腾做心肺复苏，手忙脚乱替他止血。多年的战地救援经验告诉队医，他全身多处炸伤，最后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并不大。

匆忙赶来的何虎脸色大变，动了动唇，转瞬朝背后狂吼：“队医！队医快来！”

何虎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夜越来越暗，也越来越冷。

傻子摇头，回答说不是。

傻子说，还没有关系。

风霎时凛冽如冬。

塔陵位于暹粒市郊，周围有两个小村落，没多久，附近的村民便都知道了，这里来了一个傻子，是个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