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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

“我没事了。”

一瞬间，恍若过了亿万年。

“莫钰。”

“嗯？”

“公主。”

“……”

她随性贪玩，偷了他的玉勅偷溜出宫。仓促地赶回皇城，却见他黑衣如墨，长身颀立，静静站在巍峨的宫城之下，眉宇间是少年永远化不开的沉稳冷冽。

静静起身，慕容素牵马跃上。

“淮哥哥！我也要跟你学刀！”

慕容素身骑白马，静静踏入这片宁静怡人的村庄，这已是这一带中最后一个村庄。她自知并无多大的希望，但聊胜于无，她最终还是决定试一试。

你究竟在哪里？

“……那最后，公主都没有寻到那个大哥哥吗？”

她终还是要努力走下去的。哪怕走遍这天下间每一片土地，哪怕寻到天涯海角……

慕容素露出一抹笑，“姐姐还要替公主去寻大哥哥，等到寻到了大哥哥，姐姐再来看你们，好不好？”

“受伤了？”

“是啊。”轻抚她的头发，慕容素轻轻微笑，苍白的笑微露涩凉，“公主没有在淮水河畔找到大哥哥，所以，她就要去别处了，去大哥哥可能在的地方去。”

终于还是……

“苏淮哥哥！”

夕阳灼烧，云朵缱绻，整个村庄暮霭缭绕，遍天绯红的晚霞。晚霞之下，男子深墨的衣角犹若一丝暗云，在傍晚的清风下徐徐微飘——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幕。

故事讲完，其中一个孩子脆生生地开口，耷拉着嘴角表示失望。

但，那有什么关系？

“我没事。”

……

。

她也该走了……

“走？你要去

“没有。”

南村的一汪青溪池边，数个孩子围着慕容素，听她为他们讲了一个故事。

到底在何处，我才能够找到你……

没有人认得，没有人知晓。上千村寨，绵延万里，断断续续走了近两年，她终究……还是没有寻到关于他的踪迹。

……

“你受了伤为什么不说？”

漫天的红霞肆意烧灼，映在他的身后，为他化为一片绚烂的背景——

傍晚的南村炊烟袅袅，鸟鸣山涧。三两孩童追逐嬉笑，舒适而安详。

看到孩子们依依不舍地点头，她引了下缰绳，率马慢悠悠地行去。

……

慕容素心中略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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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望着碧水凛凛的河流，如镜的湖面倒影着碧蓝透彻的天，蓝的犹若宝石一般凝澈清冷。慕容素心神恍惚，莫名的，心头又似起那张比天空更清冷的容颜。

莫钰……

几个孩子玩闹般伴在他的身侧，他一一温和地应了，命令大家列成一排，以枝为剑，教习着孩子们在空中空划了几招。

下意识地，她回过头，远远地望过去——

·

“让我看看你的伤。”

天下之大，她已再不知该去何处寻觅。这两年来，千峰万壑，山重水复，她似乎走了无数的路，几乎将这二十几年来要走的路全部走尽了。可是她依然寻不到他，哪怕一点一滴的影子。

……

…………！

“淮哥哥！”一声欢悦的叫喊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孩子们奔跑而去的脚步声，“淮哥哥回来了！”

……淮？

“仙女姐姐，你还会回来吗？”几个孩子偎在马下，眼巴巴地抬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