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背与修长的手指,弹琴时很有力的手指,现在已经弹不出那一天的流水了,秋风词或许可以,“过去我想,要是一辈子在一起,我不介意她放肆一点,可是现在才知道,哪里有一辈子的事。我已经想好了,决定了,李希曼也是,可是不一样了。现在哪里还有以后。”
“既然这样,与其一起坐困愁城,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成全她。”陈生将苍白无力的手轻轻握起,又松开,仿佛指尖的风曾被他留住,终于又飘走。
周老师仿似一下子消化不了这些话,又仿似都听懂了却是接受不了,他竟也处在无可容身、不可进、不可退的悲哀里了。
“你知道么?”陈生轻轻地笑了,笑得很温柔,温柔得能容纳万物,“昨天晚上,她说要陪我一起死。我当然不会让她那样,也不允许那样,而听见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怎么样都值了。我知道她寻开心的,可我也好开心。”
“她去哪里了?”周老师再次追问,“她真的是去买酒酿么?”
“是啊,”陈生道,“当然了。”
语毕,一颗泪珠滚落。
“陈生!她到底去哪里了。”周老师见状况不对,几乎从椅子上站起,终于还是稳住,按着陈生的肩膀。
“她去买酒酿了。”陈生仍是那样一句,抬起眼与他对视,神情从容。
周老师想到了两种可能,他不知道哪一种算得上更好一些,他微微冷静一下,“陈生,你没有对她做什么吧。”
“周老师,我怎么会。”陈生轻轻地笑。
周老师这才放下心一些,而直觉第二种情形可能性也太低,便努力使自己相信,李希曼真的是去买酒酿了。
“周老师,”陈生道,“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周老师正色道。
“以后要是李希曼有事,你尽量帮她,看不下去的地方也不要说话,不要做什么。我不会希望你那样。不能伤害她。”陈生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