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禾轻笑一声,道 :“ 能撑着人活下去的不是爱,不是恩,而为恨。我若不让你恨透了我,你怎能撑过换魂?”
“ 你一开始便均知晓?”
“ 是。”
“ 那你为何不说?”
“ 说了还有何意思?”
“ 容… ” 卓画溪说着,口作一顿,目侧向那屋,“ 哥哥他…… 还好么?”
“ 他无碍,” 季雪禾道。
“ 那你?”
“ 我能有何?”
“ 你言无来生。”
“ 呵,” 听卓画溪如此一眼,季雪禾嘴角笑意更深,他道:“ 冥瞳不为天生,实为换取。以来生轮回换一世冥瞳。不算亏。且若今生之事不可了,又怎可期盼来世能行?”说罢,他一步欲上前,却脚踏裙角,险些跌落。
“ 小心,” 卓画溪上前扶住他,“ 这冥瞳现在不可见么?”
“ 冥瞳极伤内气,不可多用,” 季雪禾道得豁达。
“ 原来华裳是我的妹妹。”
“ 不为亲生,” 季雪禾道:“ 当年不过是琉璃的魂魄入了那女子之躯罢了。”
“ 若提当年,你为何在流壑?之后又去了何处?”
季雪禾不做隐瞒道:“ 我自幼家贫,父母为钱财将我卖给以虐为趣的流壑。之后兴许是玄则不愿再让琉璃见到我,便将我丢去了蝶溪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