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临放开拥抱,往后退了几步。他母亲的身上全是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没有唤起他记忆深处半分共鸣。
他又想起程树的头发。那种廉价旅馆的水蜜桃洗发水香味,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掉。
谭临本来想问她过得好不好,后来还是放弃了。
他知道她的继子继女都是怎样的人,过得好或不好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他再问她,又会得到什么回复呢?
无非是一个他也不知道真假的答案。
童苓问他:“你结婚了吗?”
谭临说:“没有。”
“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谭临缓缓点头。
“那很好。很好。”童苓突然笑了笑,这个笑比她之前的笑都要灿烂真挚许多,“小临,你爸爸把你教得很好。”
“爸不在了。”谭临说,“突发性大面积心肌梗死。上个月走的。”
童苓愣了愣。
谭临注意到她将手里的小包攥得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她无声地张了张嘴巴,才道:“这么突然啊。”
“嗯。”
童苓转过身去,将手撑在湖畔栏杆上,看着远远的湖面。
风吹起她的鬓发,谭临听见她说。
“你爸爸,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谭临沉默。
“他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了吧?”童苓问。
谭临有些讶异,“嗯。”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童苓笑了笑,“这是我从前和他说好的。无论再不再婚,所有的东西都要留给你。因为我不在了,他也不在了,你能依靠的就只有这些东西了。”
“可是你在。”谭临终于忍不住了,双手紧紧抓住栏杆,转头看她,“你明明在的,可是你从来都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