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但是,谢紫有些迷惘地看着闻青的背影,就这样一辈子吗?
闻青也玩累了,他看着院中的青松,落了雪,却不变一身端雅。
忽而回首对谢紫一笑,一刹那,婉转凄清烟雨迷蒙,江南刻骨的风雅。
“闻青,你弹箜篌给我听好不好?”谢紫忽然道。
那一刻,他忘了闻青根本已经疯了。
“不要,箜篌是个坏东西!谱子也是!”闻青忽然嘶喊起来,那声音如裂帛,他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只一遍遍地嘶哑喊叫着:“我不要碰箜篌!”
谢紫忙抱住他,任由闻青拽着自己的头发,即使头皮一阵抽痛,谢紫还是温柔低语,轻轻浅浅地道:“闻青,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想弹,那就不弹了。我们回屋子,好不好?”
最后当闻青终于安静下来时,谢紫默然在院外立了很久。
大雪苍茫,天昏黄。
日将落,
国将亡。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吗?
谢紫不知道,他忽然觉得疲倦。
那种疲倦让他想要长眠,可他不能,因为还有闻青。
你看,闻青只有我了,而我,也只有他了。
“陛下为何要放过舒寒凌那个徒弟呢?”内侍端上龙井茶,低声问道。
君雁雪笑笑:“一个疯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内侍也只笑而不答。
“对了,谢紫那边最近还安稳吗?”君雁雪端起描金攒枝的茶盏,抿了一口,忽而抬眼问道。内侍忙低首回禀:“一切安稳。”
“那倒也是,他怕也料不到,他那做人质的娘已经是个死人了。”君雁雪冷笑一声。
一年新春,去旧迎新。
却是狂风卷了暴雪,又不知会是怎样的金戈铁马卷去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