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惊蜕(2/3)

未料想，身下一阵突如其来的失衡，让他猛地向一侧倾落，势头太快太猛，他甚至来不及抓住身侧凭栏……

他突然惊呼一声。

内侍监一听，立即点头称道：“贵妃所言极是！太子独爱牡丹，先帝便命人于池边栽满各式名贵牡丹，又顾及殿下.体弱，特修暖亭几座……”

江慕卿不想听他唠叨宫廷简史，又不好直接打断他，只得不动声色地插两句，引着对方把话一次性说完：“殿下兰姿蕙质，自然能得先帝宠爱有加。”

江慕卿挑眉，心下疑惑，“这暮春时节，哪来的合欢花？”

方自一开始便滔滔不绝：“……这太液池前前后后修了四年才见雏形，后来先帝见太子殿下钟意此处风景，又特地凿筑蓬莱、方丈、瀛洲三山，其上加修亭台楼阁……”

江慕卿目光一凌，立即伸手挡在面前——

那股若有若无的花香，淡薄如氤氲的雾气，还未待江慕卿细细嗅探，风一吹就散了，之后任凭他再怎么找寻，也没见踪影。

见那花猫伤着了贵人，内侍监一时惊怒交加，他一脚朝那猫踢去，大骂一声：“孽畜！”

幸好抬轿的内侍走得又快又稳，约莫一盏茶后，自转角处便通往御道的繁木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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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混乱中，只见眼前一道花影闪过。

那内侍监絮絮叨叨几句，已是说得满面红光，而江慕卿……他嗯嗯啊啊地应答了一通，全凭潜意识里储存的记忆敷衍搪塞。

江慕卿伸手一摸痛处，果然满手鲜血，猩红色顺着雪白指尖滴落，缠绕着丝丝腥气，让他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几乎是瞬间，一团黑影从墙头直窜而下，攻势凌厉，力道强劲，竟直直撞向坐在轿辇的他！

与此同时，抬轿的内侍们终于站稳了脚跟，见江慕卿受了惊，轿也不敢抬了，只惊慌失措地下跪道：“奴才们该死！奴才们该死！”

他正疑惑间，一声幽长的猫叫戛然响起——

“唔！”

此处遮天盖日的树荫落成一团团浓重的墨青色，模糊了光线。偶有冷风拂过，漫生出草木衰微时特有的清冷。

空气里隐约弥漫出一股淡雅的香气，近身侍婢莺哥答道：“似是合欢花香。”

嘶，痛……锁骨处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刺辣辣地疼。

江慕卿环顾四周，忽然凝神道：“这是什么花的气味？”

那一脚用上了十分力气，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嘶叫，那花猫被他一脚踢得飞起，伴着骨骼碎裂的沉闷撞击声，重重撞在宫墙上，片刻之后，一股血.腥味逐渐溢烂开

身旁的莺哥见江慕卿受了伤，吓得忙道：“娘娘伤着哪了？”她急忙从怀里掏出块帕巾，擦拭着血迹一路蹭上他的锁骨伤处，隔着伤口轻轻碰了碰。见血止住了之后，多了几道口子，她急得眼泪落了下来，“这可怎么办，伤得有点深，怕是要落下疤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