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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离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顾三从来只在乎吃，米粥汤面，烧烤炖煮。

云箫宗有成千上万的仙子们，她们长发飘飘，身姿婀娜。她们花容月貌，岁月留不得一点痕迹。

顾三靠在云长离身上，听那人一字一句讲他的母亲。

他一瞬间不知小了多少岁，笑嘻嘻地咬着年糕歪在云长离腿上。

这是一群不谢的花，他母亲，却一日日的枯萎。

顾三抬眼看他，云长离却是淡淡，“她是个很好的母亲。”

她千般万般的好，可她会老去。

这是顾三第一次听闻云长离的过去。

江山不老，美人白头。

没有一点灵根的凡人。

最后，她死了。

她渴望留住她的容貌，她搜罗各式各样长生的，驻颜的丹药。

sp; 顾三坐在一旁，眼巴巴等鱼吃。

他有个温婉贤良的母亲，凡事不争不抢，笑起来似春风，似秋月，似一汪池水，波澜不惊。

船那样小，天地那样大。

他重复了一遍，“真的很好。”

古人总说天是圆的，地是方的。

夜色沉沉，星子满天。一路从苍穹铺到地面，又顺着江水流到脚下船边。

他母亲是个凡间女子，不受玄门待见，却留给儿子一手的好厨艺。

但她只是个凡人。

顾三没有追问，没有追问他一个拼了命想留住容貌的女子，为何算不争不抢。

那人身上冷冷的茶香。

他们是这样告诉云长离的。

自从吃上云长离喂给他的第一口，这人愈发赖在云长离身上不肯下来。

血溅到云长离面颊上，衣服上。

顾三顿觉还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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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云长离淡淡道，“她疯了。”

云长离烧得一手好菜。

一叶扁舟波万顷，红尘何处不悠悠？

湿淋淋的垂下来的血味。

凡人也道君子远庖厨，偏这两人谁都不在乎这个。

灵力爆体而亡。

她成了一个迟暮的妇人，一个满脸皱纹的疯子。

可是万古人间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