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切并没有什么变化,罗提约的恶魔在南大陆掀起的风波、被魔人水淹的安历艾拉,在繁华与骄傲的法兰,只是部分人的宴会谈资罢了。
而埃彼达,这个居于法兰之中又仿佛隔绝于世的学院,时间流逝好似与外界不属于同一个空间,无论外边发生了什么,埃彼达的学生们永远整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餍足,希尔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与在外冒险时不同,在埃彼达,他便可以完全不顾休息时间是否足够支撑他战斗,这已经是他连续四天没合眼了。他的手边放着一个密封的瓶子,那是翡涅纳与艾尔妲西亚从柯卡山脉的魔人那里得到的东西,里面半凝固状态的红色液体成分已经大致可以确定为属于魔物。
更准确一点说,是属于魔人。
那液体并不是血液,它甚至拥有活化性,硬要说的话,它更加类似某种繁衍因子,而普通魔物是无法繁衍的。
他想起,当时把这个瓶子给他的时候,翡涅纳好像还说了些什么。但他当时就没仔细听,他又恍恍惚惚地想着,就算仔细听了,那些跟他也没关系,他并不在意。
连续一百个小时没睡觉,即使大脑撑得住,眼睛也开始感到疲惫了。他靠着椅背,伸手揉了揉眉心,乌黑长发垂到椅后,实验室内一片寂静,黑暗覆盖上来,他的大脑不由自主沉入混沌。
首先驶入梦中的是雪的清新气味。
平稳行驶的马车,他靠在稻草堆上,少女掀开马车门帘,欣喜地呼唤着他。然后她走了进来,踉跄一下,扑到他腿上。
他眉间的褶皱无意识地放松了。随着颠簸的马车,少女的笑容好似也在他眼前浮浮沉沉,他感觉到自己张口说了什么,什么也听不到,但少女眨着一双透明璀璨的眼珠子,迷茫地凑了过来。
她先是乖乖摊开双手放在他面前,他看到她洁白的手掌,纤细的手腕,还有那上面淡青色的血管轻微跳动。然后她轻轻掀起裙子,露出一双赤足,踩在他散落的黑发上,衬得它更加莹白如玉。
他稍稍挪了挪脑袋,把头发拨开,少女亮晶晶的眼仿佛正等待着他的索求。他只是伸出手,稍作牵引,少女便撞进他怀里,跪坐在他的腰上。冰凉的手握住散发着温热体温的身躯,他收紧怀中腰肢。
他的嘴角渐渐抿紧,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下腹一阵一阵发紧,他明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对方的喘息却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