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舅舅把他抱在怀中,给他揉着肿胀的膝盖:“孩子总得有母亲。”
“安清!”盛承渊却似忍不住心中澎湃的怒火,声音嘶哑,双目发红,欺身上前,把小谨安吓得所在舅舅怀中。
安清将盛谨安护在怀中,皱着眉,哑声道:“有什么之后再谈,吓到谨安了。”
自那时起,盛谨安便明白,“母亲”是他永远不能提起的词,哪怕缺失母爱的是他。贤贵妃因为这件事被父皇罚了半年俸和三个月的禁闭。这件事被宣扬出去,后妃们没有人再敢逗弄他叫她们母妃,即使见到皇后,盛谨安也只是尊称一声“皇后娘娘”罢了。
盛承渊对盛谨安的宠爱过盛,对盛谨安来说,既是一把保护伞,也是一颗夺命丸。
安清在宫中多年,深知前朝后宫的暗算有多可怕。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害怕盛谨安成为众矢之的。
于是他让盛谨安学会隐藏自己。
所以世上人人都知道,燕国有三位成年的皇子。
大皇子盛谨柏,武艺超群,一杆长枪使得登峰造极,与漠北一战,任膘骑将军,手刃敌军将领,未及弱冠便被封为理郡王。
二皇子盛谨泽,饱读诗书,博学多才,如今在翰林院做编修,参与《农经》编纂,看似平常,若此书编成,将造福于百姓。
唯有一个三皇子,果然应了那句话,“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庸庸碌碌,仗着皇帝的宠爱肆意横行,如今毫无建树。
盛谨安瞧着面前眉眼低垂的纪梧,忽然有了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她的父亲为了一个不知是福是祸的秘密将她弃置一旁不闻不问,若是她不知道也就罢了,若是知道,心中怕是更觉辛酸。一如他一般,成为父皇棋盘上的棋子,整日里装疯卖傻,只为图谋大事。
他散开了眉眼,又变回平日里宫女们熟悉的那个轻佻皇子模样:“哟,这副皮相金贵着呢,不让吾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