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就叛逆,母亲的严厉成为她想挣脱的牢笼。
而江汐和她不同,江汐从小是自由的,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随心所欲。
长大些的陈欢后来才意识到这点,正是因为江汐所经历的正是她渴望的,又或者对她来说是某种意义的象征,所以她才会注意到江汐。
而某天江汐忽然就从此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拿起画笔。
“我算是一路看过来的吧,”陈欢说,“所以今天来找你除了道别,还有别的事儿要说。”
江汐端过酒杯小啜,没有说话的意思,示意她继续。
陈欢和她对视:“我觉得吧,抄袭的人该死,但你不该死,抄袭的人活该一辈子没灵感,但你不是。那是别人的错误不是你的,该受这些影响而再也拿不起画笔的人是任盛海,而不是你。”
说到这里陈欢突然想到什么,话头一顿。
小孩儿果然还是小孩儿,江汐似乎就等着她这刻,看着她笑了下。
她终于开口:“是不是想到曾经那些该骂别人的都骂到我身上了?”
当年抄袭的人是任盛海,可所有人身攻击都是江汐的。
人对另一个人使坏留下的恶意是不会变成无形的,它总会在另一个人的生命里留下痕迹。
“我知道,”陈欢说,“但这些你也早释怀,让它过去了不是吗?”
陈欢说对了,这些年过来江汐对以前那些漫天的恶意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江汐没说话。
陈欢像是要看进她眼睛里,有一股倔劲儿:“你就是在跟自己较劲。”
江汐掀起眼皮看她。
陈欢又喝了一口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