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说的爱我,是不是真的。”
“假的。”胡宇然闭了闭眼睛。
“再给你一次机会。”朐施然像是个恶鬼。
胡宇然没回答他。
他说:“朐施然,算我求你,你放过我,行吗?”
朐施然的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是能把肩膀给捏碎的力道,手指节也干脆咔咔作响。
胡宇然忍着疼,嘴唇都有些发白,“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最后的日子了,让我安安稳稳地走,不成吗?”
他近乎哀求。
朐施然看着他被疼出细汗的额头,看着他灰白的脸色,看着他干瘪下去的皮肤,衬在蓝白条纹的病服底下,像是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新鲜僵尸。
他突然有些恍惚。
好像忘记了第一次见到的胡宇然是什么样子的。
好像是……
穿着肥大的校服,背着满满全是书的书包,把背脊给压得有些弯,他留着好学生专有的平头发型,戴着学霸书呆标配的大厚眼镜,一手拿着一杯奶茶,眯着眼睛在阳光底下笑,镜片折射了太阳光,在睫毛上稍稍停留。他仰着头,声音郎朗,问:“然哥,你喝草莓味儿的还是巧克力味儿的?”
可是现在呢?
那个叫着他然哥的少年呢?去了哪儿?
被他亲手杀了?
他多久没有见过阳光了啊。
朐施然几乎就要心软了。
但是啊,他真的是离不了他啊,即便是用了错误的方式,追悔莫及,他也不愿意去弥补。因为,是真的离不开啊。
要恨的话,就恨吧。
只要你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