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年轻人低着头,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之类的道歉的话,他身形消瘦,那牛仔裤在腿上似乎来一阵风就马上会飞起来。
“很过分啊……”胖子悄悄地对沈锋嘀咕着,偷眼瞟着他的表情。
沈锋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
旁边壮哥捂住鼻子,却忍不住跑到两人身边八卦开了。
“那边是儿子,老夫妻的独生子,外地工作的,被邻居催得不行,物业报了警才联系上。警察还没开门就说肯定死人了,法医遛了圈,说是自然死的,让自己解决。这小子开了门,差点没吓死,吐得都起不来身了。”壮哥黝黑的瘦脸上显现出了既嫌恶又兴味盎然的矛盾表情,举起根手指伸向旁边墙角的一堆呕吐物。
“两个老人怎么会一起死的?”胖子好奇心大起。
之前的孤独死都是因为独居,所以才一直没有人发现的。
“老太是老年痴呆,全是老头照顾,老头突发脑溢血死了,尸体就那么放着。老太没有自理能力,就那么活活饿死了。”壮哥嘀咕着,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表,那表簇新簇新的,闪闪发着光。
“表不错嘛。”胖子顺着他的意思夸了一句。
“是吧,老婆送的,外国货,不便宜!”壮哥好像还希望胖子能问他价钱,但胖子对表着实兴趣不大,打住了这个话题。
“我这边有点事,下面就拜托你们了!”壮哥悻悻地住了口,随后就忙不迭地捂着鼻子走了。
胖子看到沈锋对那个瘦骨伶仃的年轻人说话。他也走了过去,昨天是他来估价的,后来估价表给了壮哥转交给委托人。
应该就是这个年轻人。
“沈先生,请在委托书的右下角签字。”他听到沈锋和气地对年轻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