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那双眸子已经彻底涣散,宫九却一反常态的固执而倔强。
蛰伏在顾闲身下的从来不是什么乖巧的兔子,而是个择人而噬的猛兽, 这一点顾闲一直都很清楚。就像他早已知道, 一味温顺的兔子永远无法入他的心。
宫九额上不断流下冷汗, 全身都在微微打着颤,显然已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可他仍是在倔强着, 不肯向顾闲低头。
顾闲叹了口气。
这场惩罚, 到此为止。
他无意再进行下去了。
他正欲起身, 宫九却出手抓住了顾闲撑在他身侧的手腕,力道绵软, 只要稍稍一挣就能挣开。
可顾闲还是停下了直起身的动作, 低头看向宫九。
那双眼睛漆黑一片, 没有一点光彩,充斥着绝望,黑暗……以及微不可察的乞求。
顾闲心里一软, 最后还是伸出手,替宫九将凌乱的头发顺到了耳后。
宫九用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顾闲, 固执的等着他开口。
顾闲的一句话,可以将他拉出泥潭,也可以将他打入地狱。
他在等。
——等着顾闲决定他们的生死。
顾闲凝视宫九许久,才道:“我不会留下。”
宫九的眸子一沉,有什么更危险的东西开始在他眼底涌动,顾闲却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温声道:“那你呢,我这样自私,你愿不愿意舍下这里的一切,跟着我走?”
宫九顿住了。
他静默许久,抬起双腿,松松环住顾闲的腰,撒娇似的蹭了蹭顾闲的手心,在他的注视下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轻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