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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往常的温柔，可这一字一句却是毫无温度，甚至有些许嘲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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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握拳，可手指只能缓慢地蜷缩起来，且依旧在不断颤抖着。

也教过我待人以诚，待人以实，尤之益也。

回答他的除了元让颤抖的愈发厉害的肩膀，就是无声的沉默了。

他顿了顿，继续哂道：“你是不是觉得被我骗了，或是觉得……卑鄙恶心？”

他的身子依旧颤抖，恍惚置身于万里霜雪，又或是百年的冰窟之中，用尽了浑身力气都无法回暖。

“让儿，”沈砚无措地立在他身前，轻声道“……看我。”

“先生，您教我圣贤书、教我为人的道理，

声音颤的厉害。

更教过我居上不骄，为下不乱，在丑不争。”

他的语气满是恳求，软和到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可就算犹是如此，元让也没有睁开眼，或是回答哪怕一句话。

被一只巨掌碾压过，极为酸涩的痛意蔓延开来，浑身的气力似乎都散了去。

元让努力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你为什么总是什么都瞒着我！”

分明是带着丝丝暖意的春日，如今却比寒风更料峭。

“让儿，别生我的气……”沈砚蹙眉，转到他偏头的那个方向。

他像是第一回 见到沈砚似的，踉跄着后退两步，口中却还在无意识地呢喃：“不，我不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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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心里一紧，脑内再混乱也明白自己做了件蠢事，用力扳过他的双肩，垂了眼帘微低下一些头，使自己能够平视元让：“是为师错了。”

元让偏头避开他的目光，紧抿着唇不言语。

见他如此，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淡的弧度：“我本就是这种……满心毒辣不择手段的人，更不是什么君子。”

……

语气激烈，尾音还带着满满的愤怒。

元让闻言呼吸一窒，死死地攥着刀柄，眼角却渗出了湿润。咬紧牙关，口中猛然尝到一股铁锈味。

见他这般反应，沈砚好似忽然间清醒了一般，伸手想要去扯他的衣袖，却被那人瞬间挣脱了开。

元让咬牙闭上眼睛，好似并不想让自己的眼中映着他的身影。

不知何时，等他睁开眼，却发现这里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