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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还觉得头疼吗?”医生做着手边的记录。

“完全没有——。”

“睡眠质量呢?”

“如果不和你夜游的话——很棒。”

“性生活?”

“得了吧!——没有比你更知道的了,该死。”

“我怎么能知道?”铅笔被准确地丢到病人的头上而没有伤到他,这个习惯性的动作显然被提供练习机会许多次。

“我该重复我的劝告,你已经不用来了。”医生合上记录。

“Dr陈,不要这么无情!只有你能帮我,而不是劝我放弃。”青年哀叹着。

坐在桌子后面的心理医生紧跟着他叹了一口气,把记录丢在桌子上,然后摘下自己的眼镜,用最富感性,稍嫌做作的声音道:“你是这样折磨我,林!”

“用中文好吗?当初你愿意收留我这个病人,就是为了可以锻炼中文水准——” 青年不正经地摆弄着纸鹤,要把它放进玻璃瓶子里。那玻璃瓶很大,而纸鹤却快要放满了。

青年看着瓶子端详了一阵,纸鹤悬在瓶口,终于还是没有落下。

在纸鹤上,可以隐约看见叶黄色的书页上铅印的红字。那本来是一本佛经。

无聊医生在三年前借给他,要他好好弥补自己“内心的不足”,可是这东西只让他瞌睡过整个疗程,最终成了纸鹤的原材料,并没有给他什么帮助。

他可以看见这只纸鹤的头颈中写着的只字片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青年想了一阵,

“林,三年了。你说过当纸鹤放满你就会放弃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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