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踪（40）空巷子(2/3)

纾敏把心中多年的苦楚尽数发泄出来，她一边骂着“死姘头”，一边抹着泪花儿。

“你哭什么？”

她倏地转身往空巷外跑，然而手上突然多了一个力量将她重重地拉回来，在她尚未反过来时，被男子推到某个茶馆的侧门上。

她立在原地，双手抖索着捡起附近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往男人后背砸去。

“你不是好人。”

毫无防备的中年男人冷不防被少女用硬石偷袭了一下。

“怎么说？”

纾敏微微轻喘着，眼睛跟玻璃球似的左右转动，打量他，牙齿咬得咯咯响，冷声一啐：“死姘头。”

了。

粗粝的大掌带着不大不小的力量落在她嘴角边拍打了几下，热气裹着邪风凑近她的脸庞：“是你老母到处勾引人，你还反过来骂我。没教养的小丫头。你爹都不管你那骚货老妈了，你还这么多事干什么？而且老子对你妈压根没兴趣。”

红伞被大风刮走了，如落叶般旋转着，却飞入了灰色的天空，远远看去，好似一只归西的红蝴蝶。

他骤然吃痛，踉跄了几小步，怒睁着眼回头一看，撑着红伞的白裙少女眼里好似喷着火，与周围的冷冽秋雨格格不入。

以前开家长会，她都不乐意母亲去参加，因为只有杨毓芬会涂着鲜红的唇膏、拎着绣满牡丹花的挎包、穿着包臀的半身裙去参加家长会。

陈庆南不动声色的靠近使得他雨衣上的水珠也掉落到她面颊上。

陈庆南微愣，随后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少女的冲动在注意到男人凶狠的倒八字眉与黑亮得吓人的双目后渐渐化为怯儒与仓皇。

纾敏在男人的热躯与肃杀秋风的包围下，内心浮涌起一股绝望的酸涩，眼前的男人突然就和湿润的雨幕一样模糊不清了。

“你打我干什么？我背后的骨头都被你打碎了。”

少女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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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大了，想努力让家里和睦，可是裂缝早已在多年以前成型，如今再也填补不了。

她知道她的母亲是不贞的母老虎，父亲是窝囊的缩头乌龟，她在背地里被多少人笑过了。

“哭什么呢，小丫头。看来，你还不懂你妈妈呐。”

可脸上的水珠却总也抹不完。

陈庆南的双手撑在她耳边，漆黑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少女略显苍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