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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我看不见他，探手却触到一颗泪。

不再恨不再嫌恶。

“孟廷，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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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他温柔地拥抱着我。

“为什么那么傻？因因。”

忽然轻轻托起我的脸，他站起来，借由门的缝隙渗入的月光自上而下地注视我。他的注视如海水那样，将我淹没，忽然令我忘了忧伤。

30.

或许那并不是我，我不知道那是谁。但他爱他，像童话里的王子爱上公主，他从不让他疼、让他难过、让他孤独害怕。那一定是个公主，美丽无暇的异性生物。

他的唇干燥柔软，吻着我的脸我的眼睛。我如

潮湿的脸贴着我的额，他的泪染湿了我干涸的眼眶，微微的一点温度，旋尔成冰。

我都不再哭，这么多年，已流了太多泪，不怨不奢望，就不再有泪。从前你总是嘲笑我像女生一样哭个没完，如今我已经忘记了怎样让泪流淌。

他拥住我，亦跪下来，用力地将我按进怀抱，贴在我耳边，低沉地喃喃。

我已经没有泪给你了。

在床上摸索到要换的衣服，从后领处的针织商标确定前后和反正，不知是什么颜色的恤衫，裹住我瘦瘦的身体。已经瘦得很难看吧。

告人的混乱的梦，我赖以日复一日活下去的可笑的梦。我苦苦支撑下去，只为了每夜每夜可以安静的蜷在旧棉被里入梦。

而不是我。

他静默下来，虽然看不见，我却知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知为何我并不会象从前那样，害惧他的注视。

只是觉得无话可说，我穿好衣服便默默坐在床边。

我挣出他靠过来的怀抱，慢慢跪低，跪在他身前。

忽然令我忘记了，梦里还是梦外。我如梦里那样仰起脸，等待着他的亲吻。

有微热的液体落在我的耳朵。

轻轻推开他，“……我穿衣服。”

他跟随过来，大概是蹲在床边，抚摸我的手，慢慢移上来抚着我的眼睛。

“……没，”轻轻避开他，“是我需要一笔钱。”

“我再也不会放你走，因因。”

为什么哭，孟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