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世界越往下,居住的人地位就越高。沿着楼梯走,开始的几层还能感受到地面上的光,但是这对地底居民来说是最无足轻重的,毕竟在两个世界里摇摆不定讨生活的,那是最下等贱民才干的事。
青年的名字叫曹破,他在地底世界的地位还不低。在下楼梯的过程当中,很多人见到他都毕恭毕敬的。
他是层某个老大的得力手下,这次去地表是要完成某项任务的,结果被几个不识趣的小喽喽围住,再然后
心想着跟着他到地底世界先避避风头似乎也可以,起码不用担心月神公司的追杀了,等过阵子再回到地面上吧。
至于他为什么救我,还不清楚。
他走得有些快,我差点没跟上。
忽然他口袋里什么东西掉了,是一张纸。根据折叠处的折痕磨损程度来看,他经常把它打开来看。我展开纸张,发现是个海报,好像是地底世界很久以前的一个女歌星,叫作纸红。
长相和打扮有点像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上海的夜总会的女歌手的感觉。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地底世界大佬们眼中的一个玩物而已。
后来下落不明。
旁人羡慕她当时的风光,却也少不了在背后称其为妓女、婊子。
后来我才知道,纸红是曹破的亲生母亲。
看着海报上纸红那有些颇为熟悉的眉眼,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陷入沉思。
我被机枪一路扫射追杀,又匍匐在灌木旁边,身上的衣裙早就残破不堪,还变得有点脏兮兮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看上去哪还有点大小姐的样子?
一路走来,旁人都对我指指点点,要不是我一直跟在曹破后面,怕是要但是指指点点地声音还是相当令人难堪。
“曹破”我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他回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我身上,干脆牵着我继续向前走。
终于清净了不少,一直走到了层,他回到他的宿舍里,里面一帮狐朋狗友在那抽烟喝酒打麻将。一看他带着个女孩子进来都愣了一下。
正打牌打得兴起的贺耀宗更是连原本叼着的烟都掉在牌桌上。
曹破什么也没说,就是自顾自在一排乱糟糟的柜子中清理出了自己的衣柜,里面一堆旧衣服,他让我今晚先在这柜子里睡着。我巴巴地望着他,他后面的那些个狐朋狗友又再度兴奋地吹着揶揄的口哨,想要挑事。他向后瞪了一眼,众人立马噤声。
他这个宿舍也是上下铺,好几个人一个房间的,一人一张床确实没有给我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