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焕冬一边哭到打嗝,一边期期艾艾地自顾自控诉起来:
“你为、为什么不……不说一声就走?”
裴可无奈地笑了笑:“因为你在睡觉……”
“为、为什么走了还要回来?……”
裴可耐着性子解释:“我只是去买个早饭……”
“你不回来……我就可以……彻、彻底断掉念想了……”他的脸深埋在她的怀里,沉闷的哭声断断续续,“你为什么……还……还是回来了?”
裴可又气又好笑:“你再这样我要走了。”
秦焕冬立即拢紧了双臂。
他活像个耍无赖的小孩,死抱着裴可不撒手,蛮横得稚气又不讲理。
——到头来,他还是抓住了他的阳光。
此生只要她不弃,他就再也不会让自己放手了。
而那场间歇发作的病症,也就这样任它永远持续到底吧。
38
秦焕冬大哭完一场,情绪渐趋平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难为情。
他穿好了衣服,顶着一脑袋乱翘的头发,坐在床边抽抽搭搭地吃起了裴可买给他的早饭。
薯饼依然酥脆,咖啡也恰好是不烫口的温度。他灌了两口,胃里有了热量,身体也重新暖和了起来。
他就这么闷头静静地吃着,直到不经意间抬眼,看到低头看手机的她正用余光瞥着自己,嘴角无意识地含着温淡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了一种求仁得仁的圆满。
——他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