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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泠看着他，起身垂首施礼道：“恭送陛下。”

乌桓王吃了个大教训，较从前更多了谨慎筹谋，西戎人被两方兵马围得节节败退，龟缩到了最西边的沙漠里，就算乌桓不加以追剿，没有个几十年，也难恢复过来了。

叶茂捧着驿使呈上来的书信，小碎步送进书房。

凤泠顿了顿，道：“礼不可废。”

凤泠道：“冬春交替，陛下身体不好，自己也要保重。”

景烨抬起头，接过来，一边拆开一边道：“叶茂啊，这是第几封了？”

景烨起身道：“雨歇了，朕回寝殿了。”

几滴雨打在竹叶上，景烨眉头一动，叶茂忙道：“陛下，天上有雨，且进屋吧。”

这时京城中已然是花苞初绽，春光晴好。

景烨轻笑一声，摇头道：“你呀。”抬脚进了屋。

他点点头，走上廊前台阶，凤泠躬身施礼道：“臣……”

景烨道：“卿在朕面前，便永远是这样毕恭毕敬的吗？”

景烨转过头，瞧着他笑道：“不跟朕讲理了？”

他身旁是层层架架的书册，灯火摇晃了一下，踏出门槛的人回首一望，恍然间，似乎他这个人，他的情意，都静止成一幅墨画，亘古不变。

景烨回过头，却见凤泠立在屋檐下。

叶茂弯弯腰道：“回陛下，第六封了。”

北塞的驿使一封封信传来。又是李将军打了胜仗。又是乌桓王眼见着要不行了的，不知怎的又救回来了。伴随着李亭秋的亲笔，臣与襄妃俱安，陛下可有保重？

春雨绵绵，细细碎碎淋在竹叶上，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凤泠脸上有些赧然，道：“臣……”

景烨感受着袭来的凉意，道：“这雨下过，天气也该回暖了。将士们北上行军，也可松快些。”

一时两个人都不言语，窗外雨声渐停。

景烨却忽然道：“这藏书阁虽然僻静，但到底久未修缮，凤大人，可要换个住处？”

他住处去。”

老内监忙磕头道：“谢陛下圣恩。”随宫人离开了。

凤泠一怔，景烨道：“你夜夜替人当值。实在便宜了那些人，传出去，难免叫人说朕耳目闭塞，治下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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