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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倒不像是个小年轻，反倒像个看遍世事的老人。

他有时候其实很想问问沈度。

隔壁床的病人今天刚搬走，沈父没了聊天的人，不知道从哪儿摸了本杂志。

沈母捣了他胳膊一下，见对方终于抬起脸，才又重复了句，“听见没，我问你刚才谁来过了？”

看着上面摆着的几袋东西，她拨开往里看了看，都是些水果和牛奶什么的。

戴着老花镜正一边小心地捻着纸页，一边细细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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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清楚。”沈度说，“所以我想回去看看。”

——没反悔之前。

医院。

他凑过去拍了下刘留的肩膀。

“小刘，掉头。”

他回过神来，嘴巴张了张:“那现在就可以挽回吗？”

“我以前做错过一件事，很长很长时间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我很后悔。”沈度的声音有些涩然，他抬起眼。

沈度怔了怔，视线不知道落在了哪里，语气变得有些轻飘飘的:“大概……是可以的吧，我不知道。”

沈母看他这样就没好气，一边走进来一边道:“再趴低点儿，你那眼皮估计就能贴纸上了！”

像哭又像笑，浓郁的悲伤中偏又含着些许欢欣。

——又是这种眼神，和当初认出沈度时，对方当时的反应一样。

陆白声心里一震。

“谢谢。”

“刚才谁来过了？”

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复杂的过往？明明是青春正好的年纪，却偏偏拥有同龄人难有的沉稳和坚韧。

她正往床柜上放东西的手一顿。

沈父看的正专心，没吭声。

陆白声表情纠结了下:“那等典礼完了再回去行吗？就一天，到时候我保证不拦你。”

沈度转头看了看外面，面露犹豫，陆白声顺着他视线往那边扫了一眼，了然道，“你别下去了，栗然那儿回头我帮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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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声牙帮子有些酸，叹了口气幽怨道:“行了，你回去吧，趁我——”

沈父低下头，翻过一页:“还能是谁，小度呗。”

沈母提着水壶推门进来，就见沈父靠坐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