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病休 两个真直男老头的互坑史(2/5)
张至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阴沉个脸看着外头逐渐暖起来的光景。这樊城地界,张家老太爷曾经任过知府,故而张家素来在此地有几分颜面。张至本就在京中呆的憋闷,索性找了个由头出来。
车驾在城外宝相山停了,外头有人笑着口称佛号,“阿弥陀佛,张施主别来无恙哪。”
张至本以为洛严外出巡账的这个把月,肯定不用对着他那张笑眯眯的假脸了,谁知天算不如人算,与犀娘大婚还不到一个月,樊城一纸公文送到案前,把张至也卷了进去。
张至一目十行看完了信,急道,“洛巡事现在何处?”
“少爷,有位小姐自称是洛大人的未婚妻,带了礼物来。”管家迎上来,低声道,“毕竟是女眷,好在犀二小姐在呢,二人在花厅聊了一会儿,那位便走了。”
玄慈与他幼时便是好友,当即引着他到古刹中休息,烹茶寒暄一番,才从矮几底下取出一只木盒,行了个佛礼,“施主久在京中,不知地方上的规矩。之前得了信说张大人要来,便有一位洛施主在贫僧这里留了信。”
张至下了车,一身素色长衫衬得人沉稳有余,也拱手道,“玄慈兄倒是会享受,这樊城山水如画,四季如春,在此地修行,真是神仙也不换。”
“未婚妻?”张至狐疑地抬了抬眉毛,不由得想起洛严提过的“吃软饭”,一边入内一边问,“只一个女子便这样到府上来?是什么规矩?”
那帕子底下绣着:“绯牡丹,天香楼。”
“是什么礼?”
“天香楼?这位张大人端地是好兴致。”现任的樊城知府名叫谭仁,生的倒是一表人才,一接到京官入城的消息便出来迎接,招待张至用过宴席,已是暮色四合。
果然是洛严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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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里,最上头是一封书信,底下是零零散散数份字据、账目、信件。
这话说得倒是爽气,张至心里琢磨着,不知道哪家的贵女如此不长眼,相中了洛严这个脂粉堆里滚出来的东西。
张至黑着脸,从一应证据底下拿出了一只在绣帕。这么多日了,一股子甜腻的脂粉味儿还是重得呛人。
这回到樊城,他区区一个巡事,本来只是寻常走个过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收几份“特产”,谁知一去便失了音信。
“周全的很,各色宝器绫罗,样子都雅致吉祥,没有什么出格的东西。”管家笑着拿来礼单,“那位小姐说了,洛哥儿爱使性子,尤其爱念叨您以前对他的提携。怕您怪罪,所以亲自带来贺礼找补找补。”
玄慈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指了指盒子的底部。
“这位小姐自称是宫里的女官,自称平日也来过咱们府上,见过老夫人的。”张至的祖母是诰命夫人,原先常有些赏赐送下来,与宫里确实有几位相熟的女官。
樊城多锦绣,不知道这姓洛的小白脸是不是被锦绣丛里的世家悄没声儿宰了。
洛严出身不显,是樊城某个望族的旁支,家里早就没落了,与主家没有半点交集。到了京城之后才把两个不甚成器的胞弟接进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