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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卢是第一次化作人身现于人前，不免兴奋脱缰，蓝河跟在他后面帮着收拾烂摊子，随便监督他练功，不要在人前使用法术，忙得焦头烂额。

叶修暗暗赞叹。

蓝河仰首，“龙在哪里？”

“怎么了？”叶修看他突然停住了，侧身问道。

叶修虽然带着一蟠一蛟，却还是凡人之躯，不得不日夜兼程，免不得欠下一路上各种灵兽人情，终于三日之后到了羊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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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河张口，唤道：“如何。”

“北方。”

蓝河一提身，化为原型，青色的微茫的光辉笼了他一身。蓝河复唤道：“如何。”他的声音散开，在山谷中隐隐有空灵回声。

“北方，有缘分。”

叶修笑道：“既然天命如此，那就走吧，去会一会所谓的缘分。”

“老朽在此。”

离完璧山五十里有一座羊关城，孤悬于边界，大旱三月，民不聊生，听闻有一股暴民起兵作乱，两城太守弃城而去，一时竟有些星火燎原之势。

叶修一把把它拎出来，道：“要去就自己走路！”

小卢瘪瘪嘴，变成了一个少年，几步追上了二人。

此时天色渐昏，一线寒鸦落于高枝之上，夕阳隐于巨树重重阴翳之间。风起，落叶纷纷。蓝河眼前飘过一片叶子，他顺手接住，抬头看向密密实实的枝叶。

完璧山东边是交州，再往南便靠了海，那里百姓出海为生，可惜是蛮荒之地，人丁单薄，既然仙君早早去了，可天下还是未见龙的踪迹，那便是应该往北走。

“小卢，不要跑太远！！！”蓝河追着前面蹦蹦跳

巨树内部似乎空空有声，一位老翁的声音像一阵风，吹到他们耳边。

“我也要去！”小卢叫着，又变成了一条小蛇钻进蓝河衣袖里。

巨树抖动不止，鸟群受惊，纷纷扑打着翅膀飞离，影子融入夕阳里面。

蓝河暗地只恨自己问得简略，现在一个问题用尽，可仍然一头雾水。

叶修抬头看了一眼，便知此树便是传说中的灵树，名唤如何。有上千年年岁，智珠在握，它不知春夏，只有灵兽唤它真名，才会苏醒一次，回答对方提出的问题。

巫祝大人一锤定音，三人拜别如何，出了完璧山。

“我们要去北方吗？”此时小卢摇身一变，也化作蛟龙，脆声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