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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我们回商寻一趟，给你爹娘上柱香。”他停了一会儿，“水出，好孩子，你们家的香火，可不能断啊。”他还是劝了一句。

李家没了小儿子，似疯了。刘家没了当家人，事发两月便散了。遗孀改嫁，留下独子，十五岁，留不住刘家的势。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踩雪的声音，轻轻的塌陷声。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 言罢，出门去。李水出扒了几口饭，向爹点头。李生不吃了，示意他跟自己走。

“谁？”陈树看过来，压低了嗓音问。

李水出摇摇头，就这么看着地面，李生也不懂他在想什么。

然而刘李两家本就是合伙生意，李家是弃农从商，不识得字，不懂得商道，都是刘家管着的。刘家倒了，李家也败了。

李水出依旧点头。

“妈的，这么大人了，咋这么不懂事儿！”陈述教

“水出？你咋在这儿？这么晚了，为啥不睡觉！回去睡觉！”陈树看起来有点生气，摸到了他冻着了的手。

“陈树……一切都你自己决定。”

李水出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这一去，就没回来。

正经买卖，刘家管江南进货，李家管关东进货。可就在三年前，李家打算让自己的小儿子独自去历练。

“你是个聪明孩子，我也不多说什么，你娘也是好心。”

却又不放心，打算派人悄悄跟着。刘家主事儿的刚从江南回来，本就是一家生意，就主动提出去关东，说是看看关东的货，实是照顾他。

李家带着改了名的刘水出来了陈家村，落了户。

李水出悄悄看，几米开外，借着月光，他看见一个人一瘸一拐的往自己家走。李水出捏了一个雪球，使劲砸了过去。

三年前，李家和刘家合伙做生意。

关东乱了。有外族流寇抢劫物资，刘家和李家的人都没回来。后来一支军队击败了流寇，消息才传回商寻。

李家收养了刘家子，充做自己的小儿子，女主人又渐渐好了，也把他当自个儿儿子疼。

他朝这边走过来，李水出还砸他，直到他走到跟前。

李水出走出家，静悄悄的，还有些冷。他就坐在石磨坊下头，蜷成一团，打算不睡了。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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