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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唔”了一声，急忙逃开这个吻。他连连后退，后背很快抵在墙上，被那人欺身而上，圈在了双臂间。

沈默心一颤，像浸在半冷半热的海水里，沉沉浮浮地碰不着岸，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我以为你是周扬……我爱的人一直是周扬……”

那人安静片刻，突然问:“沈默，那我呢？”

“周扬人在国外，而且你们早已分手了。”

两人纠缠的唇齿间弥漫开一种铁锈的腥味。那人仅是闷哼一声，连动也没动，仍旧扣着他的肩吻他。

沈默一呆，“走？去哪里？”

给沈默治病的医生就姓唐。沈默这才知道他什么都清楚了，只是装着若无其事。

话未说完，那人就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沈默简直以为要被他用这种方法杀死。他不由得挣扎起来，使着劲在那人嘴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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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唇边，似一个亲吻一般，盯着沈默道:“你当真不知道么？我为什么要留在你身边？”

那人用手指拨弄他的头发，道:“前两天唐医生打电话给我，我已经猜到你快要恢复了。”

“为什么？”

沈默似有所觉，低声道:“别说……”

跟刚才蜻蜓点水式的吻不同，他这次吻得又凶又急，迅速霸占了沈默的口腔，像是要抢走他肺里的空气似的，一点点空隙也不留。

“我要留在这里等周扬的。”

沈默从前最喜欢他这种笑容。

“其实清醒过来也好，你总不能一辈子活在回忆里。”那人又放柔一些语气，道，“沈默，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吧。”

沈默勉强逃开一些，

看，后来知道你脾气又倔又固执，才更加放心不下，再后来……”

沈默问:“再后来呢？”

不不不，当时他以为他是周扬，可是现在，他只是个连名字也没有的陌生人。

但那人已伏下来吻住他的唇:“因为我喜欢你，沈默。”

那人笑了笑，鼻尖一点点贴上来，有种说不出的缠绵味道，说:“去了就知道了。”

沈默没有这部分记忆，但他下意识地摇头，“不是的，我跟周扬只是暂时分开而已。”

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说完之后，他眼看着那人眸中的笑意冷下去。

沈默闭了闭眼睛，说:“不行，我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