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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如细蛇般沿着车窗扭曲滑下，过了几分钟，前方的公路上突兀地面出现了数辆黑色轿车——就像游荡在雨夜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窥伺着雨中迷路的旅人。

白轶摇头道，“他体内安装了微型追踪器，由那边的人带走。”

电话挂断，他无言地摘下了耳机。

楚茗跌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道：“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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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轶匆匆翻出纱布要给他包扎，楚茗则摇摇头，拿过创可贴简单地贴上，道：“一些小口子而已，走吧，不要耽误太久。”

“……”

虽然季泽很快就能过来，但他总觉得这里不太安全，心里始终崩着一根弦。

楚茗：“处理好什么？”

伊志抬头，目光在后视镜中与楚茗寒凉的视线交汇，又看见他无声地对自己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白轶的眉头深深蹙起，片刻后低声道

楚茗坐在副驾驶座上，藏着刀片的衣袖被扯开了，手上的伤口经过大雨冲刷，已是皮肉外翻，露出狰狞的血口。

“那边的人很快就会赶过来，最迟五分钟。”

“不，他留在这里。”

伊志没有回答，只是在后视镜里紧紧地盯着他，一对黑色眼睛仿佛一滩死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楚茗盯着那几辆车，攥紧了五指。

他暴露在外的脖颈，刀锋被血染红，因为持着刀片的修长手指被它割破，鲜血淋漓。

他扶着楚茗回到自己车上，又过去查看前面的伊志，确认人不会逃走后，返回来坐进了驾驶座内。

楚茗冷笑一声，道：“原来这就是D型药的效果——打开车门。”

伊志说着，慢慢降低了速度，最终将车停靠在路边，“我会处理好的。”

后方不远处，男人冒雨冲出车子，揽臂拥住了踉踉跄跄走出来的楚茗，用力之大，好像要将这个人一辈子锁死在自己身边。

白轶解下外衣裹住他，沉声道，“回车上，等安全后再和你解释。”

“……对，我还在路上……”

“那是……季泽他们？”

楚茗道：“伊志被我绑起来了，把他也带回去。”

“……”

车子启动，掉头沿着来时的方向驶去。路上雨越来越大，几乎很难看清几米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