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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要打麻醉了。

对方匆匆说了个好，把电话挂了。

林足急于知道弟弟的情况，没追究他的自作主张，说了具体位置。

林朝闻靠在车窗上，外面的景象一瞬而过，残影无痕。

林朝闻抬眼看了一眼手术室，没说话，故作潇洒地冲他大哥挥了挥手，跟着医生进去了。

林朝闻手一僵，离开了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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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闻，你不舒服的话，咱们下次再来吧。”林朝闻摘下口罩帽子，林足见他脸色不好看，担心道。

黑暗里浮光掠影，他又想江横了。

做了二十三年兄弟朋友的江横。

和林朝闻走了二十三年的江横。

“人民医院，”江横声音低沉，“我不放心，跟着来了。”

手术室的门却在这时开了。

他们进了医院，林足预约好的专业医生在手术室外等着。

高很高的江横……

一路上，成千上万个江横的脸，镌刻在脑的江横不停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

林足目送林朝闻进手术室后，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方接通后，林足语气不佳，厉声问：“小闻的男朋友，是谁？”

电话那头的江横沉默了一会，问：“林哥，你们在几楼？”

林朝闻说好，闭上眼睛。

车子停了下来。

林朝闻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鼻子酸酸的。说好要回到以前的相处，结果现在又变成这样子了。

林足坐在长椅上，揉了揉眉心。这里是医院最高层，平时只招待预约的特殊病人，现在静悄悄的。

☆、Chapter 6

林足眉头一皱：“你在哪？”

和他一起吃情侣套餐的江横，和他一起泡在图书馆的江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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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虚浮地下了车，路上还差点踉跄摔倒，林足急忙要扶他，被林朝闻好笑地推开了。

他躺在手术台上，摸了摸平坦的肚子，心说，不要折磨他了，他只想开开心心地待在江横身边。

记忆真是个坏东西。以前考试时记不下知识点，现在却能想起那么多微不足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