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当初能再多顾及她一分,在她决心偷盗神器之时察觉,在她被送去蛮荒之前发现,在糖宝被杀之前阻止,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是,虽已到这样的地步,害死那么多人,他却从未觉得自己收她为徒,包庇她封印她体内的妖力,或是替她受消魂钉是做错了。
“找我有什么事?”花千骨的声音冰凉入骨。
白子画沉默良久:“仙界两日后反攻。”
“知道,那又如何。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她继续漠然回答。
白子画看着她,没有说话。
花千骨冷冷嘲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暧昧与不可见的希冀:“不要说,你是在为我担心。”
白子画面上一肃:“自然不是。”
她自嘲,果然:“那是又是想要求我放人?不要大开杀戒?那你该阻拦的应该是仙界的人。”??
白子画轻叹一口气:“放下一切,别再做妖神了好么?”
花千骨看他,仿佛像是在看天大的笑话,事到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做妖神如何,不做又如何?做你便要杀我,不做你又能放过我吗?”
“我不会杀你,放下一切,随我回长留海底。”
关她,又是关她!
花千骨大笑:“你居然还是打算将我永生永世压在那样一个地方,让我活着和死了没有差别?白子画,我告诉你,我、不、愿、意!”
花千骨长袖一拂,突然起身,近了他两步:“不过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只要你现在带我走,我就放弃一切和你走。我们找个地方隐居,不问世事。这样你既能解救苍生,又能赎罪,只是一点小小的代价。何乐而不为?长留上仙不是最喜欢为了天下牺牲的么?”
那样近的盯着他的脸,只希望,哪怕能看到一丝毫的动摇。可是她还是失望了,白子画缓缓摇头:“只有这件事,永远都不可能。你怎样才能消气才肯原谅,如果你做这一些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刚刚抬手,花千骨已制住了他的穴道,失望的退了两步。
虽然早就知道他的自私,可她还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能自私到这个地步,竟也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怎么可以这样,一次又一次!
花千骨怒气上扬,桌子因压力而粉碎爆裂,白子画动也不动,只是径直看着她。
她以为他就算不爱她,也不会这样对待她。可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