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忍辱负重的必要,反正白夜都已经看见了,自己最后的一点遮羞布也被扯了下来,唯一的想望也被击穿撕碎。
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像是恨不得同归于尽似的,白若从椅子上走下来走到墨旭身前,用尽全力敲打着他的胸口。
砰砰的闷声,使的都是狠劲。十六岁少女的力气因情绪崩溃而抽离不少。
“别打了。”
墨旭从没有见过她如此崩溃的样子。在墨旭的印象里,白若永远都是冷冷清清的,再怎么欺负都不会说句求饶的话,无论是装笑或者作哭,仿佛一直戴着一层面具隔着他。
他之前甚至有些羡慕白夜。
然而白若终于将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发泄出来之后,墨旭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疼。
那是将小刀割在她皮肉里都清脆震撼的声音。
“别打了。”墨旭攥住她的拳头,又不敢使力生怕白若将自己弄脱臼,只得努力说一些令她放松的事情:“我联系白夜来接你。”
“不用了。你帮我联系一个火葬场吧。”
明知自己杀不了他,也出不了什么气。白若颓然地倒在地上,看向厨房摆放整齐的刀具说:“把我的骨灰撒到江里。”
“不许死!”
墨旭使劲将白若从地上拉起来,有些不择手段地说:“你可以试试看,我立刻将白夜杀了送下去陪你!”
死掉分明才是最轻松的啊。
为什么这群人就不能放自己安安静静地去死呢。
白若的眼神动了动,完全不听墨旭在说些什么。
已经进入自闭状态了。墨旭知道这是发病得厉害,想给她打镇定剂,奈何现在手边什么救急药品都没有。他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至少给你哥哥留个遗言。”
墨旭认输地掏出白若的手机,打开后递给她说:“你哥哥一直在找你,打你电话。”
几十通未接来电。
白若推掉了手机。她想白夜应该是被自己欺骗后愤怒地发泄。
他肯定在等自己的解释。但自己又给不了他任何的解释。
墨旭在眼前不住地晃荡,白若觉得厌烦极了,她稍有小动作墨旭就会制止,仅是一个钟头两个人已经厮打得浑身是伤。按照往常墨旭早就将她捆起来就地正法了,但偏偏今天不敢。